• 2009-11-05

    - 闲纪时光

        恰:心合,合心意。一个字时,心里觉得合适,妥当,完美,恰如其分,适值其时。

  • 标题为什么这么长,因为故事并不短。

    “他是一个脚踏实地的青蛙王子,青蛙王国的真正的王子,而不是王子中的真正青蛙。你明白吧?

    他乐观开朗积极向上,赞美生活爱好多多,虽然有时毫不起眼,紧张时刻只会说些废话,但仍不断努力着寻找更大的光明世界和属于他的幸福。”

    “她是一个形而上学的公主天鹅,却不是天鹅王国的真正的公主,而是自认为是公主的普通天鹅,你明白么?

    她高雅优美教养良好,毫无背景清高自立,虽然看起来挑剔了一些,关键时刻只会穷紧张,但仍不断努力着寻找更温暖的湖面和属于她的幸福。”

    鱼gg停下来歇歇嘴,喝喝水。

    “他们会相遇么?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么?”鱼mm纯真地问。

    “如果某个笨mm不插嘴的话,他们已经相遇了。”鱼gg坏笑地吐了个泡泡。

    “哈,我就知道,那他们会幸福么?”鱼mm仍然很焦急地追问。

    “我说过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啊。”鱼gg觉得很囧,自己为什么编这样一个故事...

    (周末就这样糟蹋了一个柚子,青蛙王子和公主天鹅分别在球的两端,看来只能被鱼柏拉图一下了。

    PS:此2鱼是折光养的小敷和小衍,把柚子青蛙和天鹅献给它们,祝它们永远不翻。
    柚子真好吃呀真好吃...

     这是折光代表鱼们回赠给柚子的万圣节南瓜加肥猫~

     

  • 凴海潮

        海潮律师事务所位于A15号路段,与B42大街相交。
        凴海潮站在办公室的大观景落地玻璃窗前抽烟,前方的A14路段发生了连环车祸,喇叭声、哭喊声直冲云霄,右边的B42大街火光一片,爆炸声和消防车的呼啸不绝于耳。他皱紧眉,缓缓地拉上面前的窗帘,长吁一声,“人世之苦,莫过于声色熏人。”他生性好静,又独自苦修千年,过于喧闹的环境会让他头疼欲裂。
        休息区沙发上的一个人一边打电玩一边嘿嘿地笑:“也许世间你只能忍受一种声响,那就是煎炒烹炸的声音。哦不,应该说是享受。嘿嘿。”

        “砰!”大门像被台风吹开,喆光如被风卷而来的秋叶,直扑眼前。
         凴海潮急忙稳住她,“你没事吧?”他担心外面的爆炸伤到了她,喆光摇摇头,“凴总,我居然看不到那块云的背后,但我有不好的预感,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?”
        “是的,按常理,2秒钟的黑暗不会造成这么多的事故和火灾,但目前我的确也一无所知。”
        “对呀,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呢,你肯定没看到。”凴总嗯了一声,他知道她开说就停不下,果然喆光不等他回答,“你知道当时火红的夕阳还没下山,彤云一来,我却看见太阳变成了漂亮的果绿色。可是,按照调和原理,红加黑永远不会变成绿,为什么不是紫色、灰红色或墨蓝色呢?”
         “绿色环保嘛,也许太阳他想用绿色对抗污染云。”沙发上的那人目不斜视地猛按手柄,用力地说,右肩像抽风似的抖动着。
         “吴弦,可那不是污染云!而且你不要当我是小孩子那样说话,太阳怎么会用绿色来……!”
         “嘿嘿,嘿嘿在你眼里,不是花花草草桌子椅子箱子瓶子都会看书画画、穿衣打扮、吃喝旅行的吗?太阳穿层防护服也不奇怪啦!”
          她忽然意识到吴弦在逗她,走过去对着他的脸,慢慢地说,“是不奇怪哦。”
         “啊,挡住了,啊!!!”只见屏幕上game over!吴弦气鼓鼓地站起来和她追闹,乒乒乓乓地撞落一地的东西。

         凴海潮转过办公椅,喝了口咖啡,原味的咖啡苦涩么,不及他的心。吴弦说对了一半,世上我不反感的声音还有另一样,就是她的。可是我为什么要忍受这个吴弦?
        他看着房间里2张追逐嬉闹的笑脸,有时默契得像一对龙凤胎,有时互相抬杠鸡犬不宁。他们不是血缘关系但气质相似,喆光有一个笑涡,而吴弦,没有。
        办公椅转来又回,眼前浮现那个有着两个甜美笑涡的姑娘,和喆光一模一样的古典脸庞,一样的温婉笑容,只是笑容里多了种很幸福也可以给人幸福的感觉,酒窝深深,秋波四溢~和她在一起,人世虽多难,一笑俱置之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  什么是幸福呢,他也说不清楚,也许是她的声音,想起她总是先想起那些声音。
         她并不是城里最美的姑娘,甚至是他们的俘虏,戴着许许多多奇怪的绚丽的挂饰,火红的珠子据说是珊瑚,可他们城几乎没有人见过海,更别提珊瑚,只有他父亲多年前随商队见过,臣服于大海的博大与深邃,于是将他命名为海潮。
         她繁丽的腰带上缀满薄薄的金属片和珠宝的碎片,微风吹来,就会像泉水一样叮叮咚咚作响,若是大风或是她大笑的时候,便会发出海浪的声响,簌哗啦啦、簌哗啦啦,像他的名字。
        “海潮打只大雁回来,我要雁翎多多的。”叮叮咚咚;“海潮加入商队啦,西边有强盗和巫师呢,你怕么?”簌哗啦啦;“她真的是世交的女儿?嗯?你们青梅竹马?”叮叮咚咚;她偷偷地迅速塞了个生鸡蛋到他打呵欠的嘴里,转身就跑,簌哗啦啦……
         更多的时候,她轻轻地走来走去,柔柔地摇,清冷地笑,从清晨推开的窗口,从太阳初升的那一抹光中,她在练习跳舞,旁若无人,风仙神秀,舞起的红柳叶儿纷纷飘在空中,似乎永远不会落在地上,她那浅蓝色的裙裳仿佛是一片浅海的背景,叮咚哗啦啦。
        他常常想,那样的姿态,会不会化成一片风中绝响。
        他们叫她泉儿,不是因为声音,而是她是水之灵源。   

       “凴总,”吴弦突然凑到他面前,切断了回忆的画面,“要不要把喆光的这个发现向上面汇报?”
         凴海潮盯了他几秒才回过神来,“怎么说?太阳变成绿色?”
        “但是这件事明显有非人力量操纵,是我们的任务范围,这么多人受伤害,我们不能不管啊,得想办法救救他们啊?”喆光着急地插嘴,却越说越小声。
         凴海潮笑笑,“这是我的任务范围,而你的任务是修炼,现在是不是来个分辨精怪本体和法力年龄的测验?”   

        “啊不,我还没练好,这不是想在实践中学习吗?”喆光吐吐舌头,不敢说话了。
        “这件事先立案再说,第U199号,1048号已去现场调查了,收到反馈立即给我,吴弦你再通知1037号跟踪这件事,特别是B42号大街的火灾。”
         好的,吴弦喃喃自语地对着记事本说,“杨洋已去现场,通知马力跟踪U199号事件,”像书页像薄薄的小显示屏,显出这几个字。
        “我去休息一下,不用等我吃饭。” 凴总起身离开。

        “可是,今天不是说好了一起去‘一桶江湖’吃你最爱的东坡肘子和油脆烤鸡的么?”
        “你们去吧,下周测试,你们两个都准备一下。”身后的两张苦瓜脸面面相觑。

        “他居然连吃饭大事都没兴趣?!都是你啦,干嘛在他面前同情人类啊,明知道他最痛恨人类的。而且我和凴总职责是监察在人间的精怪,有没有利用能力改变人类命运、混乱人世安排,怎么可能明知故犯去帮他们化劫挡灾呢?”
        “拜托,那是凴总的职责,不是你的好不好?你不过是个小精怪,臭美啥?我本来就是人类嘛,有同情心很正常,不像你们都是冷血,哼。”喆光嘴一撇,坐到沙发上乱翻一本时尚杂志。
        “是是是,伟大的人类,我的大小姐,下周的测试怎么办?”
        “凉拌!”喆光没好气地回嘴,把手里的杂志朝吴弦扔去,然后作防守式等待他的“反击”。
          吴弦接过杂志却没反击,“哇,美女哇!”
          什么美女这么稀奇啊,喆光撇撇嘴,也笑盈盈地凑过去看,她喜欢看一切美好的事物,包括美女。原来是近期的“完美小姐”的造势活动宣传,十五天后在“私奔吧”举行。10强入围者的所有简历和靓照一应俱全,“砸中”吴弦的是一个名叫华霓的选手,果然最为夺目,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。
          喆光的目光停留在画面上,忽然抓住吴弦猛摇:“哈哈,练习的机会来了,她不是人类,到时候我们去参加那个活动,测测她的本体和法力年龄。”
          吴弦当然不反对这个可以见美女的提议,不过感到奇怪,“虽然今天是初一,但你什么时候练就看照片就能知道是否人类的本领?”
         “女人的直觉。” 

         “切,一定是你妒忌人家比你好看!”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      转自【电视剧吧】 作者:今夜夜雨星空

       
      (1)小玲
        “小玲这个名字,藏有一种叮叮当当的悦耳,不论姓什么喊起来都好听。因为好听,叫这个名字的自然多。到如今已记不清碰到过几个。这里要说的,是一位十年前认识的小玲。她比其他任何一个小玲都要特别,可能只是因为她的姓。她有个男朋友,也很特别,准确说是比所有男人都特别,因为,他不是人。自从十年前偶遇,每每听到有人喊。“小玲,总会想起她,和她那个不是人的男朋友。
        如果有人见过她,绝对不会忘记。
        她叫马小玲,这是她的故事。
        马小玲是个不能哭的女人。虽然我常会想,不会哭的女人还算不算女人?但透过马小玲我才发现,有些人想哭而不哭时,会绽放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丽。满目哀愁,泫然欲泣,你以为她会哭出来,却终于扬起脸,任那蕴在眼中的晶莹在风过时一闪即逝。觉察到你探寻的目光,偏过头,竟冲你淡淡一笑。。。。。。就好像欲言又止的男人让人放不下,欲哭而终无泪的女人更教人牵挂。
        马小玲的身份很酷:驱魔龙族马家第四十代传人。降魔伏妖,守正辟邪。但她终归是个女人。马家的女人也是女人。虽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哭,但所有的女人终会为男人哭,为爱哭。不许哭,是祖训,也是诅咒。毕竟,不能哭,没人敢去爱。马家的女人注定没有爱情。
        不能爱,男人都该当作仇人对待。再不然就得拿别的东西作掩饰。于是小玲总是看男人不顺眼,和所有关心她的男人吵架,她向所有人都宣称:“别跟我谈兴趣,谈钱。她对男徒弟进行惨绝人寰的打击,因为:当一个女人不能找男朋友时,有个男人骂骂,至少可以平衡一下心理。
        她却喜欢穿最短的裙子,亮出一双白玉无暇动人心魄的长腿;她挑最靓丽的衣服,戴最夺目的发卡,把自己打扮成玉雕粉琢的仙子;她喜欢把灵符折成幸运星,习惯用化妆箱放驱魔物。。。。。。即使在没有爱情的世界,她也希望自己和其他所有人都不要忘记她是如此美丽的女孩。她会偶尔和姑婆耍无赖:“谈恋爱不一定会哭的,在得到否定后,也会趴在床上,小腿一上一下地摆动,自怨自怜:就一次,一次也不行吗?即使身处险境,抬头望见皎洁的月光,她也不忘发一会儿痴:这样美的月色,就该牵着帅哥的手,在尖东一扭一扭地散步。拿肉麻当有趣也好,扮骄傲也好,尽情享受女孩子应有的权利。。。。。。
        她把悲喜埋在心底,以为不会有人看透。却总在言行之际,流露出太多无奈与渴望。有时候身边的人看她太辛苦,也会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。比如“很多人问过我金正中,为什么会找这样一个凶巴巴的女人做自己的师父还不离开她。因为我早摸清她的底细,别看她表面象钛合金一样坚硬,其实内心和别的女人一样,希望有人疼,想有男人追。。。。。。师父就是这样一个人,喜欢把什么都藏在心里。
        而当她以天师的身份孑然俏立于浮华都市黑暗的角落时,完全是另一番风采。面对魑魅魍魉,她永远保持着看见男人般的招牌神气:一丝轻慢,几分傲然。沉静之中,伏魔棒出,挥洒间,划破永夜的寂寥。回转时,衣裙当风,极尽舒展,婀娜的身影化做绽放的百合,又如梦幻的夜蝶翩然起舞;扬手间,纤指虚弹,美目顾盼,道不尽的潇洒妩媚;一声娇叱,道法的光华在夜空萦绕,曼妙的身姿却在风中定格。真可惜男人无福欣赏,或许,只有暗夜的精灵,才有幸领略这凡尘女子永难企及的惊世风华,这勾魂夺魄的绝代妖娆。
        不让这样一个女人为男人哭,上天真会跟男人开玩笑。    

      2)和僵尸的约会
        十年前,马小玲不会去想将来是否有男朋友,更不会想自己的男朋友是什么人又或者是不是人。天师爱僵尸,中间还加个绝对正常的女人,复生也会怀疑:“算不算世纪大悲剧?我也知道,单只因为小玲不能哭,这个童话要想有个好结局就已近乎不可能。但假如真的注定有这样一个约会,真的可以完成,真的有这样的至情,我想其中的故事一定非常精彩,分外动人。
        ……

  • 古奇凡
    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 不知哪位名人大爷说过:时间是用来把一切事情弄清楚的。
            
    如果爷爷用了一辈子时间也弄不清楚的事,告诉我又有何意义呢?难道老爷子希望我把这个秘密当成传家宝流传下去?
            
    古奇凡在列车窗下的光影变幻里写下这些字,合上日记本放进行囊,枕头而睡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 几天前,古奇凡带着爷爷的疑问再次踏入“古楼兰文化展厅”。无数精心设计的射灯把整个展馆照映得像个水晶宫殿,夜间也不能全熄,就算文物长了脚出逃,也逃不过监控录像的眼睛。那块毛织品的依旧躺在玻璃展台里,薄薄的羊绒毛质地几乎能飘浮在空气中,它已孤单伶仃地在那里几十年、几千年,历史的尘埃也重过其身。
         我想寻找答案,但谁能告诉我呢?是口若悬河的导游?解说词已听过无数遍;是相关专家学者?爷爷就是楼兰古国研究学者中的翘楚,如果他们有答案,爷爷也不会如此迷茫和无措;是面前这具保存完好的“楼兰美女”的古尸么?呵呵如果她能说话,也许能告诉我些什么。
         虽说被称为美女,但仍是黄褐色的古尸,他移开视线,旁边就是前几年专家们模拟的这位楼兰美女的原貌蜡像,一副异域美人的模样。
         虽然是蜡像,但“楼兰”碧蓝的眼睛十分灵动,雪白的肌肤真实可感,唇角微微上扬,身穿彩色织锦,白色小方帽上面插着三根亮蓝色的羽毛,神采飞扬,要不是她穿着不平常,大概有不少人会上前和这位冷美人搭讪吧。

        “嗨,美女,想我了不?”他照例 “调戏”一下“楼兰”,“楼兰”是他小时候就给古尸起的“名字”,后来自然成了蜡像的“名字”。“当时爷爷还说我古灵精怪呢,”古奇凡不自主又想起从小把他带大的爷爷,可这次真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 毫无头绪的古奇凡来到馆长办公室收拾爷爷的私人物品,这儿和那天他们离开时没有任何不同。
          桌上的放大镜下压着几张半透明的硫酸纸,似乎全是从那个毛织品上描摹下来的人像。
          他转亮台灯察看,顿时脑袋嗡嗡作响,因为其中一张手稿里的女子露出纤纤兰花指,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子,这就是爷爷说的手指的含义么?再细看其他几张,同样面目模糊,却和现在的毛织品上的女子一样,连个指甲都看不见。难道70年代时那块毛织品被调包,而后又有人把真品再换回来?不不不,不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事。
          可他又忍不住想,《疯狂的石头》不就是阴差阳错么,可那是演戏,而且惊动了警报器,可这里几十年安静如初,他们怎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?
         手稿之下有几张传真件,是放大版的描摹画像,其中一张右下方潦草地写着几个字,“精什么台什么棘”,看不清。传真件用回形针和一张名片固定在一起,名片上写着“邰棘  朝案有情咨询公司”。他将名片放进衬衫口袋,有空咨询他们一下也好。
        

    “咚咚”,警卫老李叔叩了两下门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女孩。“奇凡,这个女孩找馆长,说是亲戚,交给你啦。”
    奇凡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他们,“亲戚?”而老李叔大概是默认他认识那女孩,自顾自地出去忙着闭馆巡逻去了。
          没了老李叔高大的身形遮挡,这女孩叫人眼前一亮,皮肤白皙,弯弯的浓眉毛,深褐色的眼睛大方地直视着他,秀气的小下巴的瓜子脸,有着混血儿的特征但仍然不失东方女孩的柔美,身高适中但比例极好,看上去轻盈可人。
          比较奇怪的是身穿白色毛线短袖上衣和短裙,一片白色温暖绒毛,却露出手臂和修长的腿,在这个夏末秋初的北方,这么穿不好说是偏冷呢还是偏热?
          “我确定没见过她,父母都是独生子女,家里的亲戚十分少有。嘿嘿,先和美女聊上半天再告诉她找错人了,也许这就是缘分啊哈哈,”他美滋滋地想。

    “你好古奇凡,我叫古依依,古馆长是我的伯公,所以我算是你的远房堂妹。”女孩一句话破坏了他所有的幻想。“堂妹?”从没听爷爷提起过,不过爷爷的确是有几位兄弟在老家,有个侄孙女一点也不奇怪。这个女孩脸上还带着与年龄不太一致的超然,和嘲戏又或是亲切?转瞬即逝,像是他的错觉。
        “真是沮丧的一天,好好的来了个美女吧还居然是亲戚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嘀咕,“厄…啊哈哈,不好意思,请坐!”天!这么委琐的话希望没被她听见,“对了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他有点脸红,想缓解尴尬。古依依调皮地吐吐舌头,“伯公和我爷爷电话里常常说起你,说你是他的心头宝呗。我今年没考上大学,伯公说堂哥你可以帮我补习的。”
         晕,爷爷……古奇凡觉得脸上好热,下意识地用手里的纸张扇风。突然瞥见重叠的手稿透过灯光印出的图像,各不相同!细微的差别只有在灯光下重合对比才能发现,一张图中女子左手扶腮,另一张的左手是在脖子和肩膀的交接处,还有一张脸庞是相对微微朝下的,的确有顾影自怜的样子。
    他激动地捏着手稿喊,“怎么会这样?毛织品上女子有这么多种变化!”
        “我…我不知道。”古依依怔怔地看着他有点慌乱地说。看着她有点紧张的样子,他想起那个把地球仪弄歪的儿童笑话,憋不住大笑起来,古依依局促地看着他,莫名其妙。好一会儿,他才用献宝的口气说,有个好玩的奇事,我带你去看看!

        闭馆后的展厅只亮着几盏暖黄色的灯,整个展馆显得更加有历史沧桑感。古奇凡拉着古依依的手,带着爷爷的手稿来到了那块毛织品的展柜前,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,没有图案,没有颜色,没有了那个穿着紫金长裙的女子的一块毛织品!古奇凡整个人都木然了,他并没有怀疑自己是否走错或看错,这块毛织品的边缘和外观都是老样子,既然那上面的女子能变换姿势,那么为什么不能变没了呢?他相信这一切,却无法解释。但他知道,现在有件事必须做,他伸手按向了墙上的警报器……

     

    警方赶到的时候,看见的是几个焦急的警卫,神色古怪的古奇凡和一脸无辜、不知所措的古依依。

    经过数小时调查,警方认定展柜没有被移动和打开的痕迹。文物鉴定专家连夜赶来,但鉴定工作需要数天的时间。“请你们两位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一位胖胖的警官说。
         警车在深夜寂静的街道呼啸而过,卷起些许早凋的黄叶,有些寒意。古依依时而扭搓着双手,时而担心地望着古奇凡。“她大概又冷又怕吧,我怎么安慰她呢?脑子一团糟。要是有外套就好了,可以给依依披上,可自己也只穿着一件长袖衬衣。”他懊恼的想,“不过依依真是个特别的女孩,发生这样的事还坐到警车上,却没有十分惊慌失措,也不追根究底,哎,其实追问也没用,经过刚才的口供,她知道的和我差不多了,我自己也还没理顺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。”

         然后是通宵的盘问和解释,他无数遍地重复手稿上的秘密,可是无人相信。古依依先是在一旁的长椅上睡着了,然后被他的低吼吵醒,疑惑地望着他和警方拍桌子,大口喝水,摔杯子,被几个警察制住,准备带离。
         经过古依依面前时,古奇凡的理智回来了,“警官,我可以配合你们,但麻烦送她回家,她今天来找我爷爷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有个女警过来问依依,“小妹妹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胖警官给她递了个送到家就留在那儿监视依依的眼神。依依先是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,然后指着古奇凡淡淡一笑,“不,我家在外地,来投靠他的,请把我们关在一起。”

     

    是的,那么淡淡的一笑,美得天上的星星都会掉下来。后来古奇凡每次回忆起来,都象在喝着一杯浓浓的巧克力泡沫牛奶,又香又暖。即使她的笑也带着那种超然的味道,让警官们都无法反对。

    “哦不,并不是要关你们,而是…而是需要时间调查,所以请你们去拘留室休息一下,等待专家答复。”胖警官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用语。”
          他们仍然被关进了小铁房,只有一张床,带独立的卫生间,以及一扇开着的小铁窗,可以看见皎洁的下弦月,几枝不茂密的树杈在夜风里摇晃,两三行电线像被秋风拨动的琴弦,让这夜显得不那么安宁。
         “依依,谢谢你。”古奇凡靠墙坐在地上,觉得身体筋疲力尽,可头脑却异常活跃没有睡意。“别怕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他努力安慰她。
         “他们会关你多久呢?”古依依轻轻地问,似乎自己身在拘留室外的语气。
         “不知道,如果那些专家鉴定那件文物是假的,也许我就永远也说不清了。”他用力支撑自己的头部,看见依依如月光下的雕塑般平静而优美,“可那明明是真的呀!”她说。
         “如果鉴定为真的文物,他们也不可能判定是原来的那个,那么……”他不想想下去,警局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明他把文物怎样了,可是爷爷和他恐怕都要长期被这件事所牵绊,而爷爷那种情况,哎。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 他把头深深埋进膝盖,闭上双眼…而眼前却不断变换着各种繁乱的光亮线条,耳边都是嘈杂的声响,可怕的头疼来袭……房间忽然变得好亮好亮,依依走过来,打开他的双手,他抬起头看见她张开一双翅膀,白色丰满的羽翼发出金色的光芒,四周的铁壁全部消失了,他站起身来和依依嬉笑着转着转着飞了起来,飞过云端,飞过城市,飞到了蓝栖城……
          “蓝栖城!!!”古奇凡大声喊。“怎么了?什么城?”依依靠墙坐在床上,并没有翅膀,也没有飞。古奇凡甩了甩运转过热的脑袋,蓝栖城,是的,爷爷中风前的最后一句话,去蓝栖城。而这个地名好像在哪里也见过,他取出口袋里的名片——邰棘  朝案有情咨询公司  蓝栖城第21号大街63#  电话856932583。 “警官,我找到线索了,或者说是证据。”古奇凡扑向铁门呼喊。

    过了一会儿,胖警官打着呵欠接待了他们。“你说,你爷爷曾经把你刚才说的那些奇怪的事告诉过这家咨询公司?”“是的,他们应该还见过这些手稿,这就可以我说的是真话,不是编的。运气好的话,也许他们还能知道些缘由。”古奇凡激动地握着胖警官的手,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光芒。爷爷咨询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,就算不能解开谜底,但也能证明他的话诚实可信。好吧,等天亮我就打电话,你们先休息一下。胖警官拿过名片,挥挥手,旁边的警察又将他们带到了拘留室。

          不知过了多久,铁门发出声响,送早餐的来了。他们上班了,胖警官开始打电话了吧?古奇凡按耐住性子,满怀信心地耐心等待,古依依安静地陪着他,依旧不多说话。取早餐盘子的走了,送午餐的又来了。直到日暮偏西,窗外电线上的麻雀换了一批又一批。取午餐盘子的走了,送晚餐的又来了。古奇凡终于忍不住要求见那个胖警官。送饭的小警员笑笑,别见了,那个电话打了,对方说那里是家宠物医院,根本不认识古琉石,也不知道那些事。上司请你们耐心等待检验结果。

         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家咨询公司明明看过复印件,怎么会不存在呢。这一连串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?”古奇凡觉得全身无力。依依走过来扶着他,依旧不言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他也无力安慰她了。“先吃饭吧,等总要等的。”等他平静下来,依依把饭碗举到眼前,他叹了口气接过来,拘留所至少没在这方面亏待他们,还挺丰盛的。

    夜深了,秋风的夜弦又开始弹奏。古奇凡坐着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道多久。醒来时,月光把一半的铁壁都照得雪白,象消失的梦一样。他笑着对依依说,“你要是会飞就好了。继而自己笑起来,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结果,你别陪我了,回家吧,女孩子在这里不好。”他觉得自己也许就要被遗弃在时间的尘埃里了,谁也帮不上忙。怎么能让依依一直陪着呢?
    依依又淡淡一笑,这回连月亮看到都会掉下来了吧,他迷眩。
        “必须找到那家咨询公司问清楚吧?”她问,眼光却望着窗外的月光。
        “是啊,不过就算放我出去,他们也不允许我离开本市的。”
        “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。”“呵呵好啊,你把翅膀拿出来我们飞吧。”
        “奇怪,我哪来的翅膀,不过我有这个。”她笑盈盈地拿着一把钥匙在他眼前摇。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像电线短路一样,电光火石惊心动魄稀里糊涂。他,跟着今天刚认的堂妹,一起越狱了!值班的警员睡觉的睡觉,上厕所的上厕所,总之没惊动任何人,他们先回他家拿了换洗衣物、证件和现金存款等,然后打车到火车站,乘坐最早的一班开往蓝栖城的列车。

          古奇凡躺在软卧上想着很多事,比如爷爷在疗养院,得找地方上网给疗养院多转点钱;
    比如依依是怎么拿到钥匙的,她说趁送饭的警员不注意偷到的,但那表情明显在撒谎;
    比如他们会被通缉,会被告知父母,他的父亲石国柱和母亲长期驻外从事科考工作,一时半会儿联系不到,可依依的父母要如何交代;
    比如明天星期一,要不要去上班?作为一个环保专业的毕业生,在市政府下属的单位工作,每天开开会看看报纸,时而陪着领导检查卫生、市容,单位里青年聚会居然组织去森林公园烧烤,美其名曰考验空气质量。这份工作早就不想干了,这下正好!

    那些曾有过的一切,都成梦幻。车窗外的景物快得看不清,动车的速度能否快得穿越时空,把这一切抹去呢,越狱后的古奇凡居然睡的很安稳、自在……头枕春风,哪怕一觉醒来又是另一场轮回……